蔡中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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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鼻钱考(个人评论)

提起蚁鼻钱,众藏家皆知其是在我国上古某段历史时期,曾经流通过的一种古老的钱币。现在多年来经过许多文博工作者辛勤考证,已有大致的共识了。具体地说,大家都认可的观点是:它是东周列国的楚币。我国历史悠久,其传世和出土的古货币,其币形之奇,币材之众,数量之大,都是世界各国无可相比的,单从其中的蚁鼻钱来说,它可称得上是货币的鼻祖了,笔者认为它首先是起源于良渚文化以及吴越文化的沿海地区,一种形状特殊的海产贝类之壳,后来流通至荆楚及中原地区,因贝壳为海产品,数量有限,不敷使用,故以其材料依形而为之,随即出现了以玉、石、骨等材质的贝壳形货币。延至商周,随着江南地区的采矿业兴起,楚国首先以铜、铅、锡为币材的蚁鼻钱大量出现了。丁福宝在“历代古钱图说”第一页说“荒古之世,以物易物,以后交易日繁,乃用海贝为媒介,又以海贝产量不多,不敷应用,故又有骨贝、 贝、铜贝等之仿贝出也”。……“正义云,贝者水虫,古人取其甲以为货(币)”。我们可以从博物馆举办的钱币展览中接可以看出,我国古代用贝做货币的发展过程,海贝→骨、石、玉等→铜、铅、锡等,货币是一个国家政治形势的风向标,蚁鼻钱传世和出土的数量远远超过先秦其他国家货币,北至河南,南及吴越,东至山东,西至湖北,尤其是安徽地区为最。由此可知在列国中楚国当时国力强盛,疆域广大,而蚁鼻钱作为楚国最基本的货币单位,流通最广,因它是受百姓普遍欢迎的日常生活贸易必须品。同时,我们还发现蚁鼻钱蕴涵着极为丰富的文化内容,几乎每只蚁鼻钱都铸刻有文字,根据我国古币上的文字的通例,皆为纪地、纪重、纪值之意。而蚁鼻钱上的文字,具考已不下十余长之多,如                             等,如今除了其中易识的八种文字以外,还有几种文字不为人识,或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现在笔者就所谓的“各六朱” 蚁鼻钱的文字浅说己见,请众前辈专家不吝斧正为幸。

楚国文字在列国之中可谓独树一帜,自成系统,极备特色,至今不论楚铜器铭文或楚币文,仍有许多文字未为人识,实是文博工作者以为攻坚之文字堡垒。此“各六朱”币文字笔划在诸种蚁鼻钱中,显得笔划多而繁,状如一个蚂蚁附于人的鼻尖上,故人谓之蚁鼻钱,历来诸多学者多有争议,或曰“各六朱”亦有曰“五珠者”更有曰为 ”字的五字变体文……真是“聚讼久矣”。但是,经笔者多年把玩钻研之后,认为上述皆非也。细审此文,上三分之一处为“父”字,然上古文字父字也皆非此种写法,又经多方考证,在甲骨文中,才得知此乃是文化的“文”字,后来又在崔恒升先生著“简明甲骨文”76页中查知此字确系“文”字,原来“文”是上古一地名,“             ……文邑”又见引用书目简表:董作宾《小屯、殷虚文字甲编》当确信不误,再研究“文”字乃是一点在其上,点下为“一”字,到此方才恍然大悟,“一”字下乃为“朱”字也。此朱字乃之是列国流行之“蚂蚁”朱,其上的小点众多此币无一例外,实为纪地与纪值纪重之分隔“点”此钱乃是上古文地所铸之一朱。此楚国古币几千年之谜终于解开了。顺再补充一点,楚国的金属蚁鼻钱有青铜质也有铅、锡 合金制品,重、值皆为一朱。古代铸币不甚精密,多稍有差异,平均每重约3.5左右。稍微注意一下大家就会发现蚁鼻钱外型稍感粗糙,但其币纹字却是很精致,几乎各个如此,真是粗中有细令人称绝,各地称呼也不同“鬼脸钱、猴脸钱,瓜子钱、骷髅钱 ”等,此中“朱”字币文乃是朱字币文的鼻祖,一直从夏商延用到六朝前后约两千年之久随着时代的发展才逐渐消失。现在形容人会算帐的成语叫“锱铢必计”仍在今人的文化中出现,可见其来源久矣。

统而论之,其他铸铭文蚁鼻钱上的文字皆可知其均为纪地了,其重、其值均是一朱自不待言。然而,绝大多数“瓜子钱”只有一个字的地名,值皆略,因是约定俗成,皆为值一朱,唯蚁鼻钱既纪地又纪值。此币应稍早于其他“瓜子钱”。短文至此,心潮澎湃不已,笔者对我国先民们所创造的光辉灿烂的钱币文化及其它艺术,那种因仰慕而产生的激情,因古人绝技而产生的惊叹及向往之情,无以言表。甚至,超出了世间一切的崇拜痴迷,无论是佛祖、上帝、天主…… 都次于我们伟大的祖先。因为,我是她们的子孙。                 

 

  作者方欣生[系安徽省收藏家协会会员]

评论()2007-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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